第 38 章 每月一次的那回事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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迫于鵺的压力，春晓只能辞去了外卖员的工作，他其实也不是完全不愿意，毕竟外卖员这种工作，枯燥、烦闷不说，还经常受气，他也实在是受够了，若真的可以通过别的方式来挣钱，而且也还足够刺激和有趣，为什么不呢？
春晓在床上翻了个身，感觉自己抱上了一条危险的大腿。
风声微鸣，春晓睡意朦胧的蹭了蹭舒适的大床，却在辗转之时，微有些气喘，挪动手臂和腿脚之时也感觉沉重的难以支持。
这是怎么回事？鬼压床吗？春晓睁开眼，看到外面阳光已经洒进了这个小小的卧室。
这间主卧部局非常有趣，起居室很大，但睡房很小，睡房四周都是高高低低的柜子，放着书和一些摆件，大柜子的高度正好抵着天花板，矮柜的高度正合适把手肘搭上去，乌木漆黑包浆厚实，黄铜的环扣紧紧勾着隔板边角和抽屉，通草垫脚的些微破损并不损伤美感，而是增添了时间的厚重感，和风很浓，里面的书籍和摆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古物，看得出鵺和大天狗精心收藏的，与这破旧的屋子倒也是相得益彰。
侧面的窗户可以推开，外面是生长在后方院子里的一棵紫藤花探过来的枝藤，已过了花期，只剩下深绿的近似墨黑的树叶。
鵺正站在窗户前，脸色复杂的看着他，他旁边是坐在窗台上的大天狗，同样一脸趣味的看着他。
「老师？」春晓试图起身：「我醒的太迟了，已经这么晚了吗？」
但他没能起来，重重的跌落在了枕头上，摔的眼前一花不说，还气喘吁吁的。
怎么回事？生病了？还是被咒了？春晓有些紧张。
「感觉怎么样？」鵺问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春晓问，「我怎么了？」
鵺看了他一眼，转头去看那根紫藤的枝干，一声不吭。
倒是大天狗笑道：「没什么，生理期而已。」
「啊？」春晓以为他听错了，「生病吗？」
「不是，」大天狗说，「是半妖每月一次化人的生理期，初三，若月之日，跟晴明大人当年一样。」
「化人？」春晓有些愣神。
大天狗拿过窗台上的铜镜，放在春晓面前。
镜子里是一个黑发黑瞳的青年，脸色苍白的如同溺水一样。
「你是一年前从人类的仪器中出生的，」鵺说，「出生之后就跟着北山绿瑚东躲西藏，即使行走也是在室内挪行，因此，你的肉`体是极端缺乏运动的。半妖状态时还好，妖怪的身体总是比人类强得多，但是一旦切换到人类的状态，这些缺陷就全部呈现出来了。」
「出生一年就差不多是成年的阶段，还不怎么运动，那我现在岂不是跟瘫痪了差不多？」春晓震惊的说。
「确实差不多，」大天狗颔首道，「但与之相对的，你的灵力是巅峰状态，初三，又被称为眉月、若月、初月、虚月、蛾眉、织月、月之剑，今日的月亮细如镰刀，锐利无比，寄宿着灵力，因此，此时是每月中灵力最旺盛的阶段。」
「······等等，我没遇到你以前，自己一个人过了几个月，那时候我怎么没遇到那什么······生理期？」春晓问。
「因为你那个时候还没有完全觉醒，你的半妖血脉是隐藏的，」鵺别了他一眼，「我给你喝了我的血之后，你才称得上是一个完整的半妖。」
「这个所谓的生理期会持续多久？」春晓捂住了眼睛。
「一整天，」大天狗说，「一直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。」
狗屎，春晓呻`吟了一声。
「你只是身体不好，不是脑子不好，」鵺说，「需要运动的学习暂时放下，你今天就看书
吧，要是拿不动，就让你的式神服侍你。」
「尽量自己做事，毕竟你不能永远在初三的这天躺在床上。」大天狗说。
鵺和大天狗离开了卧室，把被他们关在门外的鹤丸放进来，鹤丸一进来就扑到了床上，尤其担心鵺是不是对春晓下手了，春晓不得不又花了半晌时间把这件事儿解释给鹤丸听。
「这么说，不是他下的手？」鹤丸问。
「应该不是。」春晓说。
「那以后每个月都会有这么一天？」鹤丸问。
「应该吧。」春晓说。
「真的好奇怪，」鹤丸的思维放飞到了奇怪的地方，「就像女孩子每个月的······」
「别提那个！」
不是有人害春晓，鹤丸就放松多了，他扶起春晓，让他靠坐着，抱来了一床被子放在春晓身后，并把靠枕垫在上面：「你想吃什么吗？」
「吃什么？没什么胃口。」春晓说，「我还是直接吃下午饭吧，你帮我把晴明昨天晚上给我的书拿来。」
「那一本？」鹤丸问。
「阴阳道的那本，谁要看什么和歌。」
鹤丸顺从的拿来了昨晚上鵺给的锦袋，春晓撑起胳膊试图坐起来，然而他的胳膊就像是把骨头抽掉了，改而灌满了水泥，既僵硬又沉重，若不是还有感觉，几乎就是个义肢了。
鹤丸笑出了声，伸手把春晓按下去：「你还是靠着吧，我帮你拿个桌案过来，放在床上，你就能看书了。」
「拜托你了。」春晓沮丧的说。
鹤丸搬来了一张长方形的桌案放在床上。
春晓吃力的把锦袋放到桌子上，这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，搬动他自己的胳膊就已经是一件浩大的工程了，现在又压上一件重若千钧的锦袋，但最后他还是靠自己完成了这件几乎不可能的任务，把锦袋放在了桌子上。
装在锦袋里的卷轴被拿了出来，春晓看着上面的书名。
「《式神阴阳抄》？」春晓打开卷轴，原来里面都是关于式神的知识，还有各种咒语和符咒的画法。
「这个我知道，」鹤丸趴到了春晓枕头上，与他一起靠在靠枕上看书，「这是阴阳寮的阴阳生初学式神术法的教科书。」
「看这丝织物的材质······不会真是平安时代的书吧？」春晓摸索着卷轴说。
「肯定是啊，那家伙，可是晴明公的一半啊，有一些书籍典藏也是正常的吧，想也知道他不会特意做一本仿制品给你。」鹤丸说。
「我大概是世界上最奢侈的穷人了······」春晓喃喃的说。
「嘛，你就好好看书吧，」鹤丸笑着说，「要不要听琴声静心？」
「琴？」春晓放下卷轴，好奇的看向鹤丸。
鹤丸莞尔一笑：「我也是从平安时代走过来的，曾经的主人也有不少擅长音律的。」
「有琴吗？」春晓问。
「大天狗带来了一架古琴在你的起居室放着。」鹤丸从床上起身，欢快的跳到了起居室。
春晓看着卧室门，竟不由自主的期待起来。
鹤丸抱着一架古琴走进来，脱下木屐盘腿坐在床尾，将古琴放在腿上。
「你想听什么？」鹤丸问。
「平安时代有什么流行的曲子吗？」春晓期待的问，「失传了的那种？」
「《素蝉》怎么样？这是伏见法师弹奏过的曲子，很适合读书的时候听。」鹤丸说。
「嗯。」
袅袅琴音里，春晓靠在床上，托着卷轴细细研读，不时抬头看看鹤丸，再看看窗外，恍恍惚惚里，觉得踏实了很多。
到了中午，大天狗过来催午饭，春晓才慢腾腾的从床上爬起来。
「如何？」大天狗问。
「还好，就是动不了。」春晓慢吞吞的说。
「叫个外卖吧，」大天狗说，「我想吃上次晚上的那一家。」
「深夜食堂吗？那家白天不营业。」春晓说，「或者，竹寿司？」
「可以啊，」大天狗说，「你叫外卖吧。」
「鹤丸，把我手机拿过来。」春晓说。
「还有件事，我们前后的院子都太空旷了，我要移栽些花，」大天狗说，「我看现在的花卉市场，有很多以前未见过的花卉，你也买一些吧。」
「不种花，种菜。」春晓说。
「种菜干什么？不好看！」大天狗说。
「花不能吃，以后没工作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收入，节省一点。」春晓说。
「你可真是抠门！」
「可以种点果树吧，既能吃水果，也可以看花。」鹤丸建议。
「折中一下，我同意，你呢？」春晓问大天狗。
「好吧。」大天狗也同意了。
「苹果、梨树、桃树、梅子树，」春晓掰着手指说，「你们还想要什么树吗？」
「种葡萄，葡萄好吃。」大天狗说。
「葡萄种阳台，还可以遮阴，」春晓说，「鹤丸呢？」
「我有梅子就很满足了，」鹤丸托腮道，「然后，能不能再种一些枇杷？」
「靠着前院，我目测可以种八棵树，正好还可以挡住屋子，防止有人窥探，」春晓说，「还需要什么树吗？」
「梅子栽种两棵吧，还可以泡梅子酒。」鹤丸说。
「好，那么苹果也来两棵吧，这个好吃。」春晓说。
「后院呢？后院不种花吗？」大天狗问。
「有花啊，房檐下就种些丝瓜和黄瓜，墙边种些豆角、西红柿，再开垦几个菜渠，种些青菜、白菜、萝卜之类的。」
大天狗顿时不满了：「怎么还是菜？」
「这关系到我们以后的伙食，毕竟我们······」
「没收入了是吗？」大天狗伸手狠狠的拍了一下床铺，「怎么可能会没收入！阴阳师可比你打工收入高多了！」
「我是新人啊，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有收入？」春晓说，「我估算了一下，大约需要一年时间才能打出名声，然后······」
「怎么可能需要那么久？」大天狗怒道，「你以为晴明大人为什么让我跟你去除妖？还不是为了给你营造全胜记录！人类就信这个！」
「你会替我出手？」春晓问。
「怎么可能，」大天狗说，「我负责救你和收尾，你搞不定我再出手。」
「那我······」
「你要是想一直让我出手，」大天狗说，「晴明大人就要考虑需不需要继续留着你了。」
「还不是要我们自己打出名声！」
「自己的事情自己干，有问题吗？」
「所以说短期内出名不可能啊！这又不是简单的工作！」
与大天狗争吵间，手机又响了，春晓接电话：「喂？」
「那个，客人啊，我想确认一下，」电话那头的人迟疑着问，「你的那个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-www.XBYUAN.COM-到新笔趣阁进行查看
「是的。」春晓说，语气中还带着对大天狗的恼意，不甚平和。
「客人啊，你是遭遇了什么了吗？」电话那头客人结结巴巴的问。
「怎么了？外卖送来了吗？」春晓问。
「你真的在海桐路上吗？」外卖小哥问。
「海······」春晓明白了，伸手擦了把脸，就这一个动作，就感觉胳膊上的软软的肌肉快要崩溃，「你在什么地方？」
「我在海桐路的路口。」外卖员说。
「你等着，我让人去拿。」春晓挂断电话，对大天狗道：「你的外卖来了，小哥不敢进来。」
「我先吃饭，外出的事情明天再说。」大天狗转身出了屋子。
鹤丸看着大天狗走出去，就从床尾下来，把古琴搁在柜子上，再去帮春晓把被子拽平。
「我去帮你把午饭拿上来。」鹤丸说。
「帮我倒杯水。」春晓说。
「嗯，」鹤丸站起来，笑道，「别担心，等你有了很多式神，去除妖怪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了。」
「嗯。」春晓说。
「还有我，」鹤丸拍了拍胸口，「我一定会变得很强很强的。」
鹤丸把午饭端了进来，两人就在床头吃了起来。
中午的太阳从窗外照射进来，但仿佛并没有给这间卧室带来什么温暖，微风吹进来，凉飕飕的，春晓甚至打了个寒战。
「冷吗？」鹤丸细心的观察到了这一点。
「还好，」春晓看向窗外，「这个时间段，为什么会这么冷？」
「是因为我们住的地方啊，」鹤丸伸手把春晓的头发从嘴边拨开，「我们居住在一个大恶鬼的隔壁。」
「啊，我想起来了，伽椰子小姐。」春晓回过神。
「小春，我记得在日本，搬家之后，都是要给邻居手信的，我们是不是也该拜访一下邻居？」鹤丸说。
「啊？」春晓吓了一大跳，险些从床边滑下去，「别开玩笑，你没听说嘛？进去的人都惨死了！」
「啊，我知道，但是，」鹤丸貌似忧虑的说，「毕竟在日本搬了新家后都是要拜访邻居的，若是我们不去，会不会因此惹恼了伽椰子小姐？」
「这个······」春晓不太确定了，「可是伽椰子小姐对上门的客人太深情了，把他们都留下来了，这实在是太可怕了。」
「我们不用亲自去啊，」鹤丸说，「让小纸人送去吧，鵺说的，小纸人进入后只要及时切断联系，就不会影响施术的人。」
「这样可以吗？」春晓问。
「只要及时抹断联系就行了，」鹤丸说，「小春做不到吗？」
「可以，只要把灵力存储在小纸人身体里，然后切断和小纸人的联系，那么在灵力消耗完之前，小纸人都可以按照命令行动，不需要本尊指挥，所以也无法依靠小纸人寻找到本尊。」春晓说。.
「听起来可以，」鹤丸说，「那该送伽椰子小姐什么呢？」
「吃的东西就不用了，毕竟伽椰子的食谱已经变了，普通的人类食物她可不感兴趣。那就送能让她解闷的吧，宅女一宅多年，用以娱乐的东西只有没有信号的电视，这太可怕了。」春晓也开始考虑手信的事了。
「解闷的东西？手机吗？」鹤丸最近喜欢用春晓的手机打游戏。
「不，送点肥皂剧让她看吧。」
春晓打开手机，在网上翻起来。
鹤丸好奇的爬上床，与春晓挤在一处一起看。
「肥皂剧······肥皂剧······家庭和睦的恋爱剧和婆媳剧就算了，可能会刺激到小姐，那有什么剧能让伽椰子感同身受还排解气闷呢？」
「复仇的那种？」鹤丸建议。
「嗯，收拾渣男那种的吧。」春晓眼睛一亮，「对了，宫斗剧！」
「宫斗？」
「就是女人之间的宫廷斗争，最近流行女人干掉天皇的那种。」
春晓两眼放光的刷刷刷翻着手机页面。
《如意传》就算了，女主下场不太好，还是《珍环传》好，宰了渣男自己当权，这对生前懦弱的伽椰子小姐而言一定很解闷。
嗯，就按照个思路，找几个虐渣的大女主剧放给伽椰子小姐。
春晓和鹤丸商量着敲定了几部电视剧，决定让鹤丸去买光盘。
「电视剧的光盘太贵了，」春晓一边思索着一边去拿钱包，「但也是必要的投资，希望伽椰子小姐看在我为他提供丰富精神食粮的份上，不要太过于打扰自己的邻居。」
「了解，」鹤丸笑着说，「我会顺便去我们做好的海带怪人陷阱那边看看，若有消息，我就来告诉你。」。
「对啊，」春晓想了起来，「学园都市英雄事务所的行动肯定就在这几天，鹤丸，拜托你多跑几趟二十区了。」
「没问题，」鹤丸说，「我每天都会去的。」
春晓在床上翻了个身，感觉自己抱上了一条危险的大腿。
风声微鸣，春晓睡意朦胧的蹭了蹭舒适的大床，却在辗转之时，微有些气喘，挪动手臂和腿脚之时也感觉沉重的难以支持。
这是怎么回事？鬼压床吗？春晓睁开眼，看到外面阳光已经洒进了这个小小的卧室。
这间主卧部局非常有趣，起居室很大，但睡房很小，睡房四周都是高高低低的柜子，放着书和一些摆件，大柜子的高度正好抵着天花板，矮柜的高度正合适把手肘搭上去，乌木漆黑包浆厚实，黄铜的环扣紧紧勾着隔板边角和抽屉，通草垫脚的些微破损并不损伤美感，而是增添了时间的厚重感，和风很浓，里面的书籍和摆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古物，看得出鵺和大天狗精心收藏的，与这破旧的屋子倒也是相得益彰。
侧面的窗户可以推开，外面是生长在后方院子里的一棵紫藤花探过来的枝藤，已过了花期，只剩下深绿的近似墨黑的树叶。
鵺正站在窗户前，脸色复杂的看着他，他旁边是坐在窗台上的大天狗，同样一脸趣味的看着他。
「老师？」春晓试图起身：「我醒的太迟了，已经这么晚了吗？」
但他没能起来，重重的跌落在了枕头上，摔的眼前一花不说，还气喘吁吁的。
怎么回事？生病了？还是被咒了？春晓有些紧张。
「感觉怎么样？」鵺问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春晓问，「我怎么了？」
鵺看了他一眼，转头去看那根紫藤的枝干，一声不吭。
倒是大天狗笑道：「没什么，生理期而已。」
「啊？」春晓以为他听错了，「生病吗？」
「不是，」大天狗说，「是半妖每月一次化人的生理期，初三，若月之日，跟晴明大人当年一样。」
「化人？」春晓有些愣神。
大天狗拿过窗台上的铜镜，放在春晓面前。
镜子里是一个黑发黑瞳的青年，脸色苍白的如同溺水一样。
「你是一年前从人类的仪器中出生的，」鵺说，「出生之后就跟着北山绿瑚东躲西藏，即使行走也是在室内挪行，因此，你的肉`体是极端缺乏运动的。半妖状态时还好，妖怪的身体总是比人类强得多，但是一旦切换到人类的状态，这些缺陷就全部呈现出来了。」
「出生一年就差不多是成年的阶段，还不怎么运动，那我现在岂不是跟瘫痪了差不多？」春晓震惊的说。
「确实差不多，」大天狗颔首道，「但与之相对的，你的灵力是巅峰状态，初三，又被称为眉月、若月、初月、虚月、蛾眉、织月、月之剑，今日的月亮细如镰刀，锐利无比，寄宿着灵力，因此，此时是每月中灵力最旺盛的阶段。」
「······等等，我没遇到你以前，自己一个人过了几个月，那时候我怎么没遇到那什么······生理期？」春晓问。
「因为你那个时候还没有完全觉醒，你的半妖血脉是隐藏的，」鵺别了他一眼，「我给你喝了我的血之后，你才称得上是一个完整的半妖。」
「这个所谓的生理期会持续多久？」春晓捂住了眼睛。
「一整天，」大天狗说，「一直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。」
狗屎，春晓呻`吟了一声。
「你只是身体不好，不是脑子不好，」鵺说，「需要运动的学习暂时放下，你今天就看书
吧，要是拿不动，就让你的式神服侍你。」
「尽量自己做事，毕竟你不能永远在初三的这天躺在床上。」大天狗说。
鵺和大天狗离开了卧室，把被他们关在门外的鹤丸放进来，鹤丸一进来就扑到了床上，尤其担心鵺是不是对春晓下手了，春晓不得不又花了半晌时间把这件事儿解释给鹤丸听。
「这么说，不是他下的手？」鹤丸问。
「应该不是。」春晓说。
「那以后每个月都会有这么一天？」鹤丸问。
「应该吧。」春晓说。
「真的好奇怪，」鹤丸的思维放飞到了奇怪的地方，「就像女孩子每个月的······」
「别提那个！」
不是有人害春晓，鹤丸就放松多了，他扶起春晓，让他靠坐着，抱来了一床被子放在春晓身后，并把靠枕垫在上面：「你想吃什么吗？」
「吃什么？没什么胃口。」春晓说，「我还是直接吃下午饭吧，你帮我把晴明昨天晚上给我的书拿来。」
「那一本？」鹤丸问。
「阴阳道的那本，谁要看什么和歌。」
鹤丸顺从的拿来了昨晚上鵺给的锦袋，春晓撑起胳膊试图坐起来，然而他的胳膊就像是把骨头抽掉了，改而灌满了水泥，既僵硬又沉重，若不是还有感觉，几乎就是个义肢了。
鹤丸笑出了声，伸手把春晓按下去：「你还是靠着吧，我帮你拿个桌案过来，放在床上，你就能看书了。」
「拜托你了。」春晓沮丧的说。
鹤丸搬来了一张长方形的桌案放在床上。
春晓吃力的把锦袋放到桌子上，这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，搬动他自己的胳膊就已经是一件浩大的工程了，现在又压上一件重若千钧的锦袋，但最后他还是靠自己完成了这件几乎不可能的任务，把锦袋放在了桌子上。
装在锦袋里的卷轴被拿了出来，春晓看着上面的书名。
「《式神阴阳抄》？」春晓打开卷轴，原来里面都是关于式神的知识，还有各种咒语和符咒的画法。
「这个我知道，」鹤丸趴到了春晓枕头上，与他一起靠在靠枕上看书，「这是阴阳寮的阴阳生初学式神术法的教科书。」
「看这丝织物的材质······不会真是平安时代的书吧？」春晓摸索着卷轴说。
「肯定是啊，那家伙，可是晴明公的一半啊，有一些书籍典藏也是正常的吧，想也知道他不会特意做一本仿制品给你。」鹤丸说。
「我大概是世界上最奢侈的穷人了······」春晓喃喃的说。
「嘛，你就好好看书吧，」鹤丸笑着说，「要不要听琴声静心？」
「琴？」春晓放下卷轴，好奇的看向鹤丸。
鹤丸莞尔一笑：「我也是从平安时代走过来的，曾经的主人也有不少擅长音律的。」
「有琴吗？」春晓问。
「大天狗带来了一架古琴在你的起居室放着。」鹤丸从床上起身，欢快的跳到了起居室。
春晓看着卧室门，竟不由自主的期待起来。
鹤丸抱着一架古琴走进来，脱下木屐盘腿坐在床尾，将古琴放在腿上。
「你想听什么？」鹤丸问。
「平安时代有什么流行的曲子吗？」春晓期待的问，「失传了的那种？」
「《素蝉》怎么样？这是伏见法师弹奏过的曲子，很适合读书的时候听。」鹤丸说。
「嗯。」
袅袅琴音里，春晓靠在床上，托着卷轴细细研读，不时抬头看看鹤丸，再看看窗外，恍恍惚惚里，觉得踏实了很多。
到了中午，大天狗过来催午饭，春晓才慢腾腾的从床上爬起来。
「如何？」大天狗问。
「还好，就是动不了。」春晓慢吞吞的说。
「叫个外卖吧，」大天狗说，「我想吃上次晚上的那一家。」
「深夜食堂吗？那家白天不营业。」春晓说，「或者，竹寿司？」
「可以啊，」大天狗说，「你叫外卖吧。」
「鹤丸，把我手机拿过来。」春晓说。
「还有件事，我们前后的院子都太空旷了，我要移栽些花，」大天狗说，「我看现在的花卉市场，有很多以前未见过的花卉，你也买一些吧。」
「不种花，种菜。」春晓说。
「种菜干什么？不好看！」大天狗说。
「花不能吃，以后没工作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收入，节省一点。」春晓说。
「你可真是抠门！」
「可以种点果树吧，既能吃水果，也可以看花。」鹤丸建议。
「折中一下，我同意，你呢？」春晓问大天狗。
「好吧。」大天狗也同意了。
「苹果、梨树、桃树、梅子树，」春晓掰着手指说，「你们还想要什么树吗？」
「种葡萄，葡萄好吃。」大天狗说。
「葡萄种阳台，还可以遮阴，」春晓说，「鹤丸呢？」
「我有梅子就很满足了，」鹤丸托腮道，「然后，能不能再种一些枇杷？」
「靠着前院，我目测可以种八棵树，正好还可以挡住屋子，防止有人窥探，」春晓说，「还需要什么树吗？」
「梅子栽种两棵吧，还可以泡梅子酒。」鹤丸说。
「好，那么苹果也来两棵吧，这个好吃。」春晓说。
「后院呢？后院不种花吗？」大天狗问。
「有花啊，房檐下就种些丝瓜和黄瓜，墙边种些豆角、西红柿，再开垦几个菜渠，种些青菜、白菜、萝卜之类的。」
大天狗顿时不满了：「怎么还是菜？」
「这关系到我们以后的伙食，毕竟我们······」
「没收入了是吗？」大天狗伸手狠狠的拍了一下床铺，「怎么可能会没收入！阴阳师可比你打工收入高多了！」
「我是新人啊，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有收入？」春晓说，「我估算了一下，大约需要一年时间才能打出名声，然后······」
「怎么可能需要那么久？」大天狗怒道，「你以为晴明大人为什么让我跟你去除妖？还不是为了给你营造全胜记录！人类就信这个！」
「你会替我出手？」春晓问。
「怎么可能，」大天狗说，「我负责救你和收尾，你搞不定我再出手。」
「那我······」
「你要是想一直让我出手，」大天狗说，「晴明大人就要考虑需不需要继续留着你了。」
「还不是要我们自己打出名声！」
「自己的事情自己干，有问题吗？」
「所以说短期内出名不可能啊！这又不是简单的工作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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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的。」春晓说，语气中还带着对大天狗的恼意，不甚平和。
「客人啊，你是遭遇了什么了吗？」电话那头客人结结巴巴的问。
「怎么了？外卖送来了吗？」春晓问。
「你真的在海桐路上吗？」外卖小哥问。
「海······」春晓明白了，伸手擦了把脸，就这一个动作，就感觉胳膊上的软软的肌肉快要崩溃，「你在什么地方？」
「我在海桐路的路口。」外卖员说。
「你等着，我让人去拿。」春晓挂断电话，对大天狗道：「你的外卖来了，小哥不敢进来。」
「我先吃饭，外出的事情明天再说。」大天狗转身出了屋子。
鹤丸看着大天狗走出去，就从床尾下来，把古琴搁在柜子上，再去帮春晓把被子拽平。
「我去帮你把午饭拿上来。」鹤丸说。
「帮我倒杯水。」春晓说。
「嗯，」鹤丸站起来，笑道，「别担心，等你有了很多式神，去除妖怪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了。」
「嗯。」春晓说。
「还有我，」鹤丸拍了拍胸口，「我一定会变得很强很强的。」
鹤丸把午饭端了进来，两人就在床头吃了起来。
中午的太阳从窗外照射进来，但仿佛并没有给这间卧室带来什么温暖，微风吹进来，凉飕飕的，春晓甚至打了个寒战。
「冷吗？」鹤丸细心的观察到了这一点。
「还好，」春晓看向窗外，「这个时间段，为什么会这么冷？」
「是因为我们住的地方啊，」鹤丸伸手把春晓的头发从嘴边拨开，「我们居住在一个大恶鬼的隔壁。」
「啊，我想起来了，伽椰子小姐。」春晓回过神。
「小春，我记得在日本，搬家之后，都是要给邻居手信的，我们是不是也该拜访一下邻居？」鹤丸说。
「啊？」春晓吓了一大跳，险些从床边滑下去，「别开玩笑，你没听说嘛？进去的人都惨死了！」
「啊，我知道，但是，」鹤丸貌似忧虑的说，「毕竟在日本搬了新家后都是要拜访邻居的，若是我们不去，会不会因此惹恼了伽椰子小姐？」
「这个······」春晓不太确定了，「可是伽椰子小姐对上门的客人太深情了，把他们都留下来了，这实在是太可怕了。」
「我们不用亲自去啊，」鹤丸说，「让小纸人送去吧，鵺说的，小纸人进入后只要及时切断联系，就不会影响施术的人。」
「这样可以吗？」春晓问。
「只要及时抹断联系就行了，」鹤丸说，「小春做不到吗？」
「可以，只要把灵力存储在小纸人身体里，然后切断和小纸人的联系，那么在灵力消耗完之前，小纸人都可以按照命令行动，不需要本尊指挥，所以也无法依靠小纸人寻找到本尊。」春晓说。.
「听起来可以，」鹤丸说，「那该送伽椰子小姐什么呢？」
「吃的东西就不用了，毕竟伽椰子的食谱已经变了，普通的人类食物她可不感兴趣。那就送能让她解闷的吧，宅女一宅多年，用以娱乐的东西只有没有信号的电视，这太可怕了。」春晓也开始考虑手信的事了。
「解闷的东西？手机吗？」鹤丸最近喜欢用春晓的手机打游戏。
「不，送点肥皂剧让她看吧。」
春晓打开手机，在网上翻起来。
鹤丸好奇的爬上床，与春晓挤在一处一起看。
「肥皂剧······肥皂剧······家庭和睦的恋爱剧和婆媳剧就算了，可能会刺激到小姐，那有什么剧能让伽椰子感同身受还排解气闷呢？」
「复仇的那种？」鹤丸建议。
「嗯，收拾渣男那种的吧。」春晓眼睛一亮，「对了，宫斗剧！」
「宫斗？」
「就是女人之间的宫廷斗争，最近流行女人干掉天皇的那种。」
春晓两眼放光的刷刷刷翻着手机页面。
《如意传》就算了，女主下场不太好，还是《珍环传》好，宰了渣男自己当权，这对生前懦弱的伽椰子小姐而言一定很解闷。
嗯，就按照个思路，找几个虐渣的大女主剧放给伽椰子小姐。
春晓和鹤丸商量着敲定了几部电视剧，决定让鹤丸去买光盘。
「电视剧的光盘太贵了，」春晓一边思索着一边去拿钱包，「但也是必要的投资，希望伽椰子小姐看在我为他提供丰富精神食粮的份上，不要太过于打扰自己的邻居。」
「了解，」鹤丸笑着说，「我会顺便去我们做好的海带怪人陷阱那边看看，若有消息，我就来告诉你。」。
「对啊，」春晓想了起来，「学园都市英雄事务所的行动肯定就在这几天，鹤丸，拜托你多跑几趟二十区了。」
「没问题，」鹤丸说，「我每天都会去的。」